当我的高中开始学习“衡水模式”(5)

我在实验班读书,高一的时候,老师会念出每个人的成绩,后来虽然学校规定不允许公布排名,但老师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让所有人知道。每次月考之后,我们都会按照排名重新换座位。第一名进教室优先挑位置,以此类推,直到最后一名。成绩好的学生还有豁免权,按照校规,普通班的学生如果被发现谈恋爱,基本都会被劝退。但我在实验班,老师发现我谈恋爱,也只是通知了我父母,没给我其他惩罚。

但想象一下,如果你是最后一名,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进教室,是多大的压力。我认识的几个人在这种压力下,心理有了一些问题。高中时,我的一个同桌就突然消失,前一天还在问我借《达芬奇密码》,第二天她的位置就空了,班主任说,她因为心理问题去北京看病,退学了。

我父母听说这种事,只会觉得是孩子太脆弱、太叛逆了。直到今天,这种评价体系也仍然是这样。后来,我考上了石家庄的大学,现在在北京的互联网公司工作,我在亲朋好友口中,还是一个不听话、没前途的孩子——因为我没有考进体制内。但我已经不是那个想要离家出走的小孩了,我知道,我已经彻底走出来了。

王逸梅河北衡水某私立中学高二在读

交一万块的学费,我还是那个被放弃的人

我是河北石家庄人,对于所有河北的孩子来说,“衡水”都是一个好坏交织的传说,关键词除了清华北大,就是抑郁跳楼。从小,父母就给我灌输的信息就是衡水严师出高徒。所以我高中就离开石家庄,去了衡水。

我不是个好学生,这一点,我是去衡水交学费的那一天明白的。我们学校3500个人,入学考试考前200名的同学,每个学期象征性交几百块钱就可以;普通学生交2000元~7000元不等,像我这种排在后30%的学生,就要交最贵的那档学费,一个学期1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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