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减”风暴中的五个人:等不及了我想下车(2)

王红说,如果完不成公司就不会让她走、继续打电话,然后就是在群里发红包,还要在办公区做50个深蹲作为惩罚。

她丝毫不能理解,变相的“体罚”为什么会在她这样一个三十多岁成年人的工作场合中上演。

但有人知道。

在今年1月,看到多个社群里开始疯传和热议“同一个老太太在抖音推荐四家大班课课程”的截图,作为媒体人的吕佳敏锐地感知到这是一个好选题。当即,吕佳就出了一篇轻分析稿件,提出在线教育正面临严重的营销乱象。

“当时也聊了一些人,也基本知道做信息流广告的供应商就那么几家,通常文案撞了、演员撞了,也挺正常。但毕竟跟了这个行业很多年,也知道2019年教育部对在线教育监管政策(教基函〔2019〕8号文件)里就有提到治理虚假广告,这些交给供应商负责的营销广告,确实存在误导消费者嫌疑,为C端出负面留下隐患。”

吕佳说,其本意就是想提醒下行业,在过去操作的稿件中她也经常会提到在线教育在激烈竞争的背后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解决。没想到这件事情能发酵地那么厉害。

“少数人觉得我是一个吹哨人,更多的人蜂拥在后台各种辱骂与指责,觉得你在做恶事,行业的‘遮羞布’你没有资格去揭露。”

在这之后,吕佳能看到的是,关于教育培训行业师资造假、不合规收费、退费难等问题逐渐被揭露、广泛传播和报道。教育培训尤其是在线教育,一夜之间成为众矢之的;与此同时,各项监管政策、惩处动作也在加严加紧铺开。

首先消失的,是教育行业铺天盖地的广告。

今年4月,媒体平台销售人员于楠所在的平台就突然接到指示,下架所有教育培训企业有关的硬广资源位。即刻生效、没有任何灵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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