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记录着自己的颓废想法——我发现一个问题,工作没意思,不工作也没意思,唉,那人活着还有啥意思?写下这句话时,我已蜷缩在2006年4月份的尾巴上,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和其他兄弟姐妹们一起卷着铺盖离开生活了四年的学校。虽然我早从条件恶劣的宿舍搬出来住了,不过铺盖尚留在那里,到7月份时还需要和大家一样,卷着铺盖滚蛋的。
正在我不知道下句该写什么抒发一下自己无边无际的郁闷时,刚子给我来电话了。他喝地醉醺醺的,说话时舌头都打结了,上来的第一句就是:“他妈的,那个女人骗了我。” “哪个女人?”我问,不是我不识趣,而是他的爱情道路实在是太复杂太曲折而且麻烦多多,他和那些水桶腰的中年女人们的爱情常常弄地我们眼花缭乱。
“那天和你说的那个,山师中文系的大学老师。”他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他真的喝多了,我接电话时都能闻到自己手机上有他那边通过中国移动无线传播传来地浓烈酒气。
“我问她离婚证是什么颜色的,她竟然说成了黄色。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能连离婚证是什么颜色的都不知道吗?妈的,她是个骗子!”他说话突然异常流利起来,看来真的是出离愤怒了。
“她骗你什么了?人家不就把自己没离婚说成离婚了吗?你俩除了上上床又没干别的,谁骗谁还不一定呢!”我对他误解那个带着大学教授帽子没有离婚的女人的行为大为不解。 “可她说让我考她的研究生,还说帮我联系出我的诗集,还说介绍一些作家诗人让我认识……”他从出离愤怒回到灰色现实中,声音又开始含糊不清了。
“TMD,我看你别出诗集了,你还是写一本《我从诗人到男鸭的生活堕落全记录》,或者《我是如何吃上软饭的》,肯定比你那些狗屁诗歌畅销!”我愤愤地挂了电话,不再听他罗嗦。
这个年头,诗人都成了想吃软饭的了。
刚子是高我两届的大学师兄,学金融的。在学校时他梳着长发留着胡子还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美名其曰“酷”。他买来成堆成堆的过期书刊,天天趴在宿舍里看那些所谓的诗歌,把整个宿舍弄地乌烟瘴气,到处都是烟头、方便面袋还有擦鼻涕的废纸,真可谓“书臭熏天”。
他经常一个人深更半夜跑到六楼的楼顶,或者喃喃自语,或者仰天沉思,或者狂吼一声,总之是绝对不屑于和那些天天打打扑克玩玩麻将看看黄碟的舍友为伍的。他除了看诗就是写诗,大学四年写了一电脑的诗,电脑内存都被他的诗塞满了,他又勒紧裤腰带花重金把自己的“作品”全部打印出来,足足有四尺厚。他每天抱着自己四尺厚的诗歌坐着各路公交车到处找出版社推销,可人家除了给他几个白眼和一句神经病之外,再无其他。
毕业了,出诗无望绝望无比的他进了济钢当了一名车间工人。近年国家大力扶持钢铁产业,济钢的待遇好是在济南出了名的。他一小工人,一个月就能挣到四五千,比起那些坐办公室牛气神神的白领强多了。于是他经常下班后揣着钱包穿着蓝工装去上岛喝蓝山咖啡或者去酒吧叫杯“长岛冰茶”,弄地那些服务员一愣一愣的,敢情现在工人地位提高了都能来这里喝咖啡了?
可他依然沉醉在他的诗歌梦想里。
一次我和周晓吃饭,顺便叫上了他。他第一次见周晓,自我介绍时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诗人,叫刚子。”我扑哧一笑,转头看周晓:“甭理他,他就是车间一工人,整天琢磨着怎么让自己的诗歌发扬光大。”
诗人是需要女人的。可现在的女孩都实际地很,都21新世纪了,大家都在想着怎样嫁个有房有车的有钱男人,谁有工夫去理会他?生理和心理都得不到发泄,大学毕业了他还是个处男,没把自己第一次解决出去,这让他郁闷不已,而且感觉很没面子。“自古才子多风流”,自己可是诗人,大大的才子,怎么就是没有女人呢?工作后他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找女人,可是他在的是生产车间,整一个大老爷们聚集地,大家整天流着口水谈女人,却不见一个女人的影子,怎么谈也是纸上谈兵罢了。
他想到了网络。于是就利用塞满诗的电脑上网乱搞女人。不过我怀疑他有“恋母情结”倾向,因为他找的五六个女人都是三十开外的,没一个嫩的。他还对我吹嘘那些女人床上经验丰富,刚生完孩子胸也大,而且还能在吻她胸部时顺便吃奶,听地我直想呕吐。
后来我想一想,刚子能吸引三十多岁的女人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些女人在读大学时正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那时候的大学校园里诗人是特受欢迎吹捧的一个群体,也是众多女生的暗恋对象,不像现在,如果说谁是诗人就像骂他是垃圾一样。刚子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些女人过去的遗憾,也填补了她们空虚的心灵和身体。因为我听刚子说,他的这些女人们的老公都是所谓的事业有成者,整天在外边除了忙工作还要忙女人,倍受老公冷落的她们只好找一种方式解决自己的生理欲望。这时,刚子像及时雨一样出现了。他们互相解决问题,让女人感受到诗人的魅力,让男人感受到母爱的胸怀,何乐不为呢?
首页 上页 | 1 | 2 | 3 | 4... 下页 尾页 共 4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