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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把考证挂在嘴边,逃避家务,不参加任何不想参加的活动,心情恶劣时就欺负老公……
我从小就是乖乖女、好学生,一辈子最辉煌的经历是高考(Q吧)正常发挥考上了重点大学的热门专业,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毕业时热门变成冷门,求爹爹告奶奶挤进一大型国企,一混就是10年,混到阿姨辈分上了,还一事无成。
我刚工作的时候,整天和穿工作服的业务员打交道,要不就是和天南地北的供应商打交道,别人一口一个“××会计”、“××财务”地叫我,叫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也是个学习“国际××”的,咋被叫得这么土里巴叽的啊,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坐办公室的蓝领。
后来呢,终于“丑小鸭变凤凰”啦,一下子去了个很“高级”的岗位,打交道的人,变成了外资大银行的大客户经理,来的都是俊男靓女,穿得山青水绿,讲的都是国际经济形势,夹带英文都不带停顿的。
我乐滋滋地当上了“真”白领,那时候有个工作是接待来拜访客户的外资银行的客户代表,有的时候会是大区的负责人。访客来头小的,我们就直接和他们谈公司的外汇政策,访客来头大的,我们就陪在旁边听大头头谈公司的外汇政策……翻来覆去一套话,搞到最后流利得就像自己是公司的政策制订人。
这么份工作,其实挺轻松的,因为大国企根本不会做风险大的东西,大家空对空地谈一气,做的事情实际都是被框死的,不会出格。
假期后总能接到那些外资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和你聊聊假期到哪里去玩啊,发点儿他们出游的照片给你看看;周末也会约我们几个做这块儿的人去唱个歌泡个吧什么的,还会去大酒店参加他们的培训或酒会。
但是,我心里很没有底,我们这帮人,专业水准其实很低,很多东西其实银行帮我们算好设计好了,公司不让做有风险的东西,翻来覆去就做那几个方案,没有任何挑战性。而我们这里真正的牛人是一个日本回来的博士,他能从银行做的东西中挑出错来,因为太有个性,大领导和小领导都不喜欢他。他是我的顶头领导,带着我学了不少东西,我工作轻松归轻松,但心里知道,没有他在,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有专业功底和别人专业做这个的对抗。
果然,那年10月,牛人又个性地回日本去了,他不在时,我看错了欧元对美元的行情,和银行做了一笔单子,年底亏了……
于是,我从这个岗位“下岗”了,“白领”做不成了……
我在这个单位干了10年,我经手的发票,应该“数以N计”了吧。空虚之余,寻思着该考点什么了,会计行当里有个最最吃香的考试叫CPA,心想高考都不怕,小小CPA怕啥?于是,第一年,我雄心勃勃地报了5门,结果一门也没去考,每天的工作是按发票付钱,认识阿拉伯数字就行了,需要知道什么是合并报表吗?在国企混着,没下定决心走人之前,证书有用吗?于是,第二年,第三年……我每年都给CPA协会送钱,一边鄙视会计行当,一边蹉跎大好青春。直到去年,突然发现新来的小孩都有复旦金融、财大会计的研究生(Q吧) 了,CPA、CTA双证在手……
深夜中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我是不是要下岗了?到了30多岁,我开始认真思考,上班到底为了啥?有开名车上班的,有家里买豪宅的,我总是口水嗒嗒看他们……我只能靠上班养家糊口,上有老下有小,除了一个烂掉的本科文凭,什么都没有,现在出去,有谁会要?
我做梦也想混进有证一族啊。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而且还有点残留的、自卑转变的自大和烧不尽的小小虚荣心,所以我老把考证挂在嘴边,逃避家务,不参加任何不想参加的活动,心情恶劣时就欺负老公,都知道我的“考期”就是我特殊的生理期,惹不得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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